半夏小說

第41章 沈貓治療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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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沈貓治療宴

沈钰的重點落在了時間:“106小時,宴學長你不愧是學醫的,好厲害,居然能夠這麽精準。醫學專業都是這麽細致的嗎?”

宴世沉默兩秒,輕輕呼出一口氣:“……謝謝誇獎。”

他垂着眼,手指微微一緊。手背上那處本已結痂的傷口被牽動,薄薄的痂皮崩開,一點鮮紅重新滲了出來。

沈钰的注意力立刻又被吸走:“學長,你這真的沒事嗎?我看傷口好像有點嚴重了。”

宴世低頭,神情很平靜:“沒事。”

“可都出血了。”

“你不是要抓貓嗎?趕緊去抓貓吧。”宴世溫和道:“趕緊去吧。你最近好像挺忙的,都沒怎麽發朋友圈。”

沈钰一時有點兒心虛。

因為新發的朋友圈都對宴世屏蔽了,對方當然看不到他。不過這麽大的校園,才幾天沒見,居然又能撞上對方。

他撓了撓腦袋:“啊……确實有點兒忙。”

宴世抿唇,金絲眼鏡後的藍眸閃了下。

是很忙,忙着吃燒烤喝奶茶玩游戲,忙着發朋友圈拍照片寫文案,還忙着……

花時間把我屏蔽。

可之前酒吧裏的那人他都沒屏蔽,只屏蔽我的話,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實也算是在乎我?

畢竟他能被單獨挑出來屏蔽,某種意義上,是不是也是一種……區別對待。

想到這裏,宴世心裏那股莫名的悶氣,忽然就散了幾分。他聞了下沈钰心虛的味道,頓時覺得這點小事似乎也沒什麽好計較的。

沈钰:“那我去抓貓了,學長你能照顧好自己的,對吧。”

宴世微笑點頭。

沈钰轉身準備離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嘶息。

回頭一看,宴世正垂着眸,微微皺眉撩起袖子。白色襯衫的袖口被血染出一點淺痕,不僅是手背,就連小臂上也有擦破的痕跡。

這看起來……好像并不是沒事的樣子。

“真的沒事?”

“哦,可能剛才被蹭出來的,不嚴重。”

沈钰:“這還叫不嚴重?貓什麽時候都能抓,但你的傷口要是感染了可不是小事。”

宴世還在說:“沒事,我不想打擾你。”

蛋蛋雖然躲在角落,聽不懂兩腳獸在說什麽,但本能告訴它這個戴眼鏡的四眼兩腳獸,絕對、百分之一百、在裝可憐。

這麽點傷口還皺眉?我蛋蛋被摘下來都沒你這個樣子。

它翻了個白眼,優雅地從陰影裏走出來。喵喵兩聲,聲音又圓又軟,眼神卻牢牢盯着沈钰手裏的貓條。

沈钰見蛋蛋過來,欣喜,連忙拆開貓條,然後悄悄把項圈套上去:“乖,別動,再吃一點,馬上就好了。”

蛋蛋瞥了那四眼兩腳獸一眼。

後者也正淡淡地眯起眼看它。

蛋蛋也算是看出來了,只要這個漂亮的兩腳獸在場,那個四眼兩腳獸就不敢對它兇。

于是出于一種貓式的得意,它在吃完最後一口貓條後,抖了抖毛,邁着氣派的小步子,走到沈钰掌心邊,傲嬌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沈钰有點兒欣喜,順勢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腦袋。

宴世看那只貓享受地眯着眼看他,覺得那表情……怎麽看怎麽欠揍。

沈钰起身:“學長,蛋蛋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去校醫院處理你的傷口吧。”

宴世收回目光,輕輕嗯了一聲。

校醫院離這裏不遠,幾步路就到了。屋裏空空蕩蕩,似乎醫生不在。空氣裏彌漫着淡淡的酒精味。沈钰四下掃了眼,找到碘伏和棉簽:“我們自己處理一下吧。”

宴世沒立刻答,視線在他手上停了幾秒。這只手剛才摸過那只貓,不知為何,想到那貓當時的表情,他輕輕眯眼:“先去洗個手吧。”

沈钰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去了洗手臺。

水聲響起時,宴世目光追過去。那雙修長的手在水下滑過,指節蜿蜒,細水順着掌骨流下。

他坐在檢查床邊,擡手卷起袖子。肌肉在動作間自然拉伸,線條流暢,皮膚緊實。沈钰洗完手,棉簽蘸了碘伏,輕輕按上去。

按理說,這樣的肌肉不應該很有韌性嗎?

怎麽跟紙片一樣,在樹上擦了下,有了這麽大的傷口。

藥水觸碰到皮膚,宴世輕輕嘶了一聲。

沈钰:“有點疼,學長你忍一忍。”

宴世輕輕嗯了一聲,垂眸看着青年。

對方正彎着腰給他擦傷,整個人俯得更近。頭發滑到額前,耳尖在燈下露出來,細白、乾淨,近得像是稍一呼吸就能觸到。

好香。

好香。

聞起來……好好吃。

沈钰察覺不到,只專注地給他上藥。手臂上的傷口處理完畢,接着就是手背上的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到手背。

那是一只極好看的手。

手背寬厚,青筋清晰,骨節分明,線條自然地延伸到腕處。那幾道被貓抓出的細痕反而讓這只手顯得更有真實感,甚至多了點……不該有的意味。

沈钰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這個手在很久前摸過自己的胸口。

然後……

自己還昨晚上夢見了這只手……

難道自己是手控?

為了掩飾,沈钰努力轉移注意力:“學長,你後面兩針的疫苗打了嗎?”

宴世聲音沙啞:“啊……最近很忙,有點兒忘了。”

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手,還能忘?他在心裏腹诽,嘴上沒說。

這邊還沒弄完,門外的腳步聲傳來。

“哎?有人在這?”

門被推開,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進來。沒戴眼鏡,頭發乾淨地往後梳着,個子也高,至少一米八幾。襯衫領口沒扣,全身帶着一股不經意的英氣。

他一眼看到裏面的人,眉梢一挑,笑聲明亮:“哇!!宴世!你小子怎麽來了!”

宴世:……

“手被擦傷了。”

“擦傷?”那男人啧啧兩聲,笑得張揚,“你這皮糙肉厚的還能擦傷?想當初讀研那會兒,你一天打拳快把沙沙袋打爆了,還怕這點兒小傷?”

……打拳?

不是說宴學長有厭食症嗎?哪來的力氣打拳?

那男人又往前走了幾步,看見被宴世的高個子遮住的沈钰:“啊……新面孔,沒見過呢。”

沈钰:“醫生你好,我是學校大一新生。”

聞嘉樹笑着眯眼睛:“你好呀。”

他看到碘伏:“你們在消毒?”

沈钰:“對,學長手臂被樹擦傷了,我看這裏沒人,就先借用碘伏消毒了。”

聞嘉樹:“哦哦,我剛剛去上廁所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他戴上手套,動作熟練地坐到宴世身旁,拿起鑷子夾了棉球,沾上碘伏,然後毫不猶豫地按下去。

沈钰看得都疼:“要不醫生,輕點兒?”

“啊?疼嗎?”聞嘉樹擡眼,語氣居然還有點真誠的好奇。

宴世神情不變:“不疼。”

聞嘉樹笑了兩聲,像是熟人間的默契:“放心吧,他皮糙肉厚,我認識他七年了。”

七年?

沈钰好奇:“你們是……”

聞嘉樹:“我和他是本科兼研究生室友,他後來讀博,我不想折騰了,就考編來這兒上班了。”

哦……室友啊……互幫互助過的。

沈钰下意識看了眼聞嘉樹的下半身。

聞嘉樹挑眉:“怎麽,不介紹一下?這麽好看的小學弟,你就打算自己吃了?”

宴世深吸一口氣:“他是沈钰,大一計算機新生。”

“哦……大一的。”聞嘉樹啧了一聲,棉球在他手裏又往下壓了點:“老牛吃嫩草啊,怎麽認識的?”

宴世臉上的笑淡了幾分:“上班就上班,問這麽多乾什麽。”

聞嘉樹哦了一聲,仿佛沒聽出什麽火氣似的,把棉球丢進垃圾桶,掏出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學弟,來,加我微信。”

“以後身體有點不舒服啊、感冒啊、拉肚子什麽的,都可以直接找我。我上門給你看診。”

這麽好的學長?!

他正要拿出手機,宴世的手忽然伸了過來,蓋在二維碼上:“他可以問我。”

聞嘉樹撇開他的手:“你是理論知識,我這才是實戰知識,你知道當病人早上過來說我沒吃飯意味着什麽嗎?”

宴世:“……意味可以抽血了?”

聞嘉樹翻了個白眼:“意味着你得問,粉面吃了嗎?包子?饅頭?還是只喝了水?”

“問完了,你才能給他抽血。”

宴世:……

聞嘉樹擺手:“學弟,他啊,純理論派。你看他手被擦傷了,還要你拿棉簽蘸。要我說,左手幫右手,明天就結痂的事情,哪用麻煩你。”

他又把二維碼伸出來:“來,加我微信!”

沈钰加好了微信,聞嘉樹打好備注,掃了眼朋友圈:“哇!學弟你這幾天爬了新山啊!我以前讀書也爬了,秋天的時候風景最漂亮,一片片都是好看的楓葉。”

沈钰:……

他不敢說話了。

那條朋友圈屏蔽了宴世,現在就這麽直直念出來了。

看聞嘉樹還想繼續往下翻,沈钰立刻接話:“那我以後要是身體不舒服,就聯系聞學長你!”

聞嘉樹眯着眼,笑得露出一點牙:“當然,這麽好看的小學弟,我必須到你床邊親自給你看診。”

宴世猛然起身:“該走了。”

聞嘉樹:“哎哎,走什麽走,我還沒小學弟交流好感情呢。”

宴世微笑:“放心,小钰有我,應該不會生什麽病的。”

下一秒,他徑直伸手。沈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帶着出了門。

“這學長人真好……”沈钰小聲嘀咕。

宴世:“哦……當年他科研壓力太大了,研究生那年哭着找導師說不想讀了。導師心軟,就放他走了。碩士文憑對他來說已經夠用了。那之後,他考編進校醫院,天天打卡摸魚,說自己終于過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我就不一樣了。認死理。頂着壓力一路直博,也算撐下來了。發了幾篇頂刊,論文數量比他多幾倍。”

沈钰:“哦……原來如此。”

宴世:“聞嘉樹這人挺愛社交,嘴上總是不停,對待病人也有點兒……不拘小節。”

沈钰一下閃過方才碘伏棉球狂壓宴世傷口的畫面,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宴世:“我沒他聰明,只會讀死書,只是學歷比他高了點兒,論文數量比他多了點兒,抗壓能力比他強了點兒。”

他頓了頓,目光不經意地落在沈钰的側臉上:“你要是不嫌棄,也可以把我當成……備選項。”

沈钰:……

以後生病還是找宴學長吧,反正都是學醫,至少宴學長會仔仔細細幫身體看個遍。

不過……有件事情很在意,沈钰沒忍住:“宴學長,你以前打拳?”

宴世:“……打過一陣子。”

剛來到人類世界,他還有點不适應饑餓帶來的焦慮。打拳是個很好的渠道,能将心裏的煩悶全都宣洩出去。

沈钰:“可你不是厭食症嗎?你打得動沙袋?”

他之前被室友帶去過健身房,試過一次。沈钰打了幾拳,只覺得根本就不是他在打沙袋,而是沙袋一個勁地單毆他。

宴世:“……”

他推了推眼鏡:“我打不動,試了幾天就沒去了。”

沈钰的腦海中瞬間湧出了一米九三的宴世在健身房被沙袋單毆的畫面,頓時覺得他和自己一樣可憐。

他沉重地拍了拍宴世的肩膀:“哥們,我懂。”

宴世垂下眼睫,忽然伸手,輕輕握住沈钰的手腕:“但小钰,我有件事情不懂。”

沈钰正在感嘆原來宴世也會像自己一樣:“學長你說。”

宴世語氣溫柔得近乎體貼:“為什麽……”

他頓了頓,指尖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沈钰的手腕。

“我沒看到你爬山的朋友圈呢?”

沈钰的笑僵住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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